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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的佛坪县

xinruike 2022年07月15日 充电桩加盟 24 views 0

  不大的佛坪县

  “不少情侣走在街上,不可避免地遇到前任。”

  朋友对佛坪县之“不大”的诙谐描述,勾起了我对这个陕南县城的好奇。

  世界那么小,我想去看看。

  5月2日,从长江之滨的水电之都,越平原、跨丘陵、翻过秦巴山脉尾梢再到中国龙脊秦岭,高速公路如一条钻天彻地的游龙,一山绕着一山,一洞撵着一洞,一山放过一山,一山又拦住一山,蓝天刚刚漏过来的几缕闪着逆鳞般的阳光,旋即又被深深长长的隧道吞噬,车如一艘劈波的冲锋舟,逐浪在大山的波峰浪谷,600多公里的蜿蜒自驾,终于在浩瀚山岚的褶皱里,遇见了秦岭深处的“古道明珠、静美佛坪”。

  初遇佛坪县,总体是“不大”的感觉。

  人口体量不大。从网站《佛坪县2019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查询,全县11825户,户籍32572人,县城常住人口8000多人。一个县只有3万人,而且逐年净流出,流速还在加快。全县机关事业单位财政供养人员2000多人,差不多占全县总人口十二分之一,人口规模体量确实比较小。当地人说,全县一所高中、一所初中,县城有一所城关小学、两所幼儿园。全县中学教师113人,在校生1089人。

  区域面积不大。佛坪县地处中国自然地理之南北分界线的秦岭南麓,东经107°、北纬33°左右,1279平方公里,7个乡镇(街办)、45个村(居)委会。是“大熊猫的故乡”和“中国山茱萸之乡”,国家南水北调工程重要水源涵养地。

  经济体量不大。查询佛坪县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全县2019年财政总收入0.6亿元,地方财政收入0.3660亿元,金融机构存款余额22.7亿元。应该讲,这个县的经济体量与中国西部绝大多数县域经济相当,与中国中部少部分、东部极少数的乡镇经济体量相当。

  街道面积不大。半个小时左右,基本徒步溜达了县城的大街小巷,4条大街、12条小巷。主街以机关单位为主,机关单位的楼房临街依次摆开,建筑大多在4、5层左右,最高大楼是林业局而不是“四大家”;小巷以老百姓的自建房为主,靠山而建的私家房自发地成为一条狭长在小巷;精心打造的百余米长仄逼老街让县城平添古老和沧桑。

  很好奇的是,整个县城街道没有红绿灯,没有指挥交通的交警,当然也没有公共汽车,也没有看到专门的公共停车场,街道两边井然地停满了各种车辆。宾馆的老板说,县城共有9辆的士车,她基本都认识这9辆的士司机和有他们的电话,要租车的话,一个电话就来了,当地人一般不是用站在街上招手拦的士,也从不用网约车。

  县城有一个几百平米的桥头广场,当晚7点钟,广场舞音乐响起的时候,我在几乎是县城的最东头都感受到了那个广场音乐欢快的节奏,当8点半广场音乐噶然停止的时候,县城仿佛是骤然拉下了开关闸绳,黑夜静寂,我只听见淙淙的河水声。

  宾馆商铺不大。县城最大的宾馆是四层楼高的双维宾馆,县招待所也只有5层,院子里应该停不下15台车,县城没有肯德基、麦当劳,没有咖啡馆和充电桩,也没有找到奶茶店和周黑鸭,据说,县城没有网约车,也没有网约的外卖。奇怪的是,县城没有建设银行,没有工商银行,更没有股份银行。

  把街道转了一遍,发现这里做生意的,店面都比较小,走了七八家餐馆,大多数是现场制作面皮、凉皮、拌面和拉条子,比较标配的就餐方式是左手就着剥好的大蒜,右手拿着筷子呼啦呼啦享受着放满油辣子的一大海碗面皮。最热闹的是几家烧烤店,当街摆放两三张的四方形桌子,也许是游客,也许是当地人,在那里悠闲地喝着啤酒或城古天汉坊酒。小餐馆大多3张左右的四方桌子,比较大的餐馆有七八个房间。而且这里的店铺比较喜欢用“小”来给自己的店铺命名,“面皮小吃”“小城大厨”“农家小炒”“兴红小吃店”,“池河小炒”,就连“沙县小吃”也在这里凑热闹。

  平地不大,山很大。佛坪全境都是山,连绵不绝的千山万岭,跌宕不息的小溪河流,偶尔勉强看到的几个“坪”、“坝”的平整地方,平地也不过千把个平方,要么是鞋底状的细长细长,要么是簸箕状的圆不溜秋。让人好奇的是,一座座挂在白云深处、建在悬崖峭壁的房子是如何肩挑背驮地出入。出入那个生养的一方水土,需要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跨过一条又一条的溪流,也许,千山万壑和深沟大峡是对生活在这里人们意志力、忍耐力和生存力的考验。

  离开县城时,已是早上6点半,寂静、空落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街上还没有一家店铺开门,就连一个城市最早和最能体现烟火气,不断催促、提醒人们“早点”的早点餐饮店也没有开门,这里的人们还安详地沉睡在大山赐予的美梦里。

  佛坪之美,在于大山大石、大树大沟的大自然之美,在于大熊猫、金丝猴的珍稀之美,在于县城熟人社会、口碑文化的人情之美,在于山里人厚道包容、淳朴坚韧的人格之美。

  我感到,建县1000多年的佛坪人世世代代因为护山而牺牲和贡献,因为爱山而劳作和坚守,在千里秦岭的缝隙守护着属于他们和它们的家园,“他们”始终维护着人类的尊严,“它们”则千年来享受着人类与大自然的和谐共生。

  我祝愿全县3万人守护好千里秦岭和保护好熊猫等全人类的精灵;我祝愿祖国在实现现代化的伟大征程中带上所有像佛坪一样的小县城。

  我也衷心祝愿和期待佛坪人克服重山高峰阻挡视线仄逼的限制,也特别希望年轻人不能像在景区看到的圈养大熊猫一样因为安逸而变得肥胖臃散。

  衷心期待佛坪人能从地理环境的制约中找到另辟蹊径的契机,希望年轻人既能走出去更能回得来,借助外界及现代科技的力量,或紧扣时代脉搏,或返璞归真的守拙,或生态立县,或林药深加工,或旅游康养后花园,总之,找到不可替代的适合自身发展的赛道,与全国832个贫困县一样,从当今的脱贫到全面小康再到实现现代化,从“不大”成就未来之大成。

  九山,20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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